那个30岁的90后,崩溃在醉酒之后

来源:地产观察

国庆假期转瞬即逝,为了避开汹汹人潮我特意回了趟老家,没想到却见识到更加血淋淋的人生。
 1 ● 
前段时间“90后30岁倒计时100天”的消息登上了热搜,一时间即将老去的90后哀嚎遍地,不是不愿意承认老去,而是担心扛不起整个家。
90后一直被说是任性的一代,似乎就连90后这个词都变成了贬义,但是在时间的推移间,90后已经成为压力最大的一代,80后忙着钓鱼、00后忙着蹦迪,唯有90后忙着挣钱。
而且,再过2个多月,第一批90后即将步入30大关,这是一个让人恐惧的数字,尤其是当这个数字伴随的是买房、结婚时。
有研究表明,30岁的男人是最焦虑的,绝大多数都有30岁综合症,为此我特意查了症状,有兴趣的可以自查一下。
症状一:什么都没搞定的挫败感
症状二:第一次在年龄上撒谎
症状三:开始怀疑过往的成就是否有价值
症状四:对约会和恋爱缺乏安全感
症状五:后悔
症状六:担心钱的问题
症状七:对自己的职业生涯生疑
症状八:感到自己不像自己了
症状九:常常与同龄人比较
症状十:不愿意出门
有没有全中?
这其中或许有些症状是社会的通病,但是如我这般全中的相信是很大一部分即将而立之人的常态。
时间真的能改变太多,不知不觉间,我从一个不洗头坚决不出门的小生变成现在顶着“鸡窝”就能上班的汉子, 是我们越来越不像自己,还是不愿意认识现在的自己?
又或许,连买房都要靠父母的我们,还是个孩子?
 2 ● 
“小时候一直明白为什么大人们都不爱哭,现在我终于知道了,因为我们也是大人了。
徐硕是我所有同学中人人都羡慕的对象,大学还未毕业就被父亲安排进了系统内做实习生,当我们顶着烈日一家家面试的时候,人家早已安坐办公室每日喝茶度日。
参加工作后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,全款买的车房没有月供的压力,就连二胎也即将呱呱坠地,我原以为这样的人生是不会有烦恼的,没想到节后的小聚让这样一个“中年人”在饭桌上嚎啕大哭。
我是1号中午抵达的老家县城,当天下午便呼朋唤友组晚上的酒局,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难得聚的那么整齐,不足晚上6点房间内便高朋满座,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的热烈起来,大家都三三两两的找附近的人聊起天来,酒却也很少喝了,毕竟都不是牛犊子了。
就在这时,一声酒瓶碎裂的声音把全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,我一转头就看到了徐硕满面眼泪的在那说着什么。
“这家伙喝醉了?”按理说不会啊,他是同学间最能喝酒的,这会才哪到哪啊。
记得年前同学聚餐,我们四个人整整喝了两坛子黄酒,三个人都不省人事,是徐硕一个个把我们拖回家的,那就是个牲口,怎么可能喝醉。
“我没喝醉,就是心里难受。”随着徐硕的诉说,我们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那天是工作日,晚上和领导同事应酬完后,徐硕早早的回了家。
“说实话,那天喝的并不多。”晚上徐硕突然肚子疼,他冲到厕所,疼痛让徐硕紧紧地缩了起来,全身开始不自觉抖动。哇一声吐了出来,是褐色的血。
“在马桶上坐着的几分钟,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分钟。脑子里一直浮现着,我是不是要死了”。
晕倒后的徐硕被送到医院,轻度胃出血,医生建议以后尽量少食刺激性的食物,尤其是酒一定要注意少喝。
我们责怪他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,早知道这个情况肯定不会让他喝酒。
徐硕苦涩一笑,“我就养病期间停了一个月的酒,好了没多久就又开始喝酒了,只不过没以前喝那么猛了。
“你不要命了!”
“我能怎么办呢,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,再不跟领导搞好关系,拿什么养活两个孩子。徐硕一个月3000多的工资在县城还算不错,但是长年累月的高额消费,这点工资远远不够,奶粉钱都是靠父母贴补,他只用负责孩子的零食玩具,就这样依然是捉襟见肘。
在科室5年,依然还是科员,想升科长就得有“科长量”,想升局长那就必须有“局长量”,在酒量与职位挂钩的县城,不喝酒就意味着升迁无望。
“我马上都是有两个孩子的人了,现在还花着父母的钱,我还要脸不要了?”望着一脸痛苦的徐硕,我到嘴边的安慰却怎么也张不开嘴,就让他哭一会吧,在家里他是丈夫、是父亲,只有在这里才是他自己。
其实,又有谁不是都在装作很好呢?
 3 ● 
“假装上班的那半年,是我这辈子最不想记起的回忆。
话匣子打开的夜就连酒都是苦的,一群而立之人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撕下伪装,一直静坐在旁的刘洋道出了一段我们不得而知的苦涩记忆。
那时的刘洋刚大学毕业,和同学一起创业,三个同学一人出2万,买了6台电脑在网上做起了“倒爷”的生意。
要说那几年确实是网购的红利期,刘洋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开始盈利,而且利润还很可观,两个月就收回成本,这对于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来说是极为振奋的。
不过,得来的越容易,就越不懂得珍惜,那段时间意气风发的刘洋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,和同伴考察一个又一个的“项目”,钱挣得不少,就是没有存下,而且最开始的生意也因为不够用心封了一批又一批,就这样半年后当初傻傻做梦的三人组彻底解散。
无处可去,又没勇气突破现有的舒适圈,刘洋最终选择瞒过所有的家人和朋友,每日流连于网吧打发时间。
“那段时间,我最怕的就是接电话,有电话进来我得犹豫好久才敢回过去。
为了节省上网成本,刘洋从不在白天上网,晚上8点通宵到早上7点,网费10块,一碗泡面+一瓶水+一包烟,一晚上的花费也就不到30块钱,白天回出租屋睡觉基本上没有什么开销,即便这样日子也是过得捉襟见肘。没有工作,就连借钱都不敢朋友开口,全靠支支付宝借呗和信用卡度日。
“我害怕的就是晚上去吧台开卡,人家是在工作,我是在逃避,尤其是吧台都是妹子。
刘洋每天晚上都把自己缩在网吧的角落里,那段时间他疯狂迷恋上了魔兽世界,在那个虚拟的MMORPG的世界里,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终于,半年之后,信用卡降额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无路可走的刘洋踏上了外出工作的客车。
“我挺感谢那次降额的,如果不是那次,我还是没有勇气走出来。
文科出身的刘洋很容易找到了一个置业顾问的工作,借居在朋友家,每天通勤1个半小时往返于售楼部和家里,那段时间刘洋每天的休息时间不足6个小时。
背销讲、地推、电CALL、给客户办理各种杂事(取票、买鱼饵、取化验单),那时候我微信运动里刘洋经常以2万+的步数雄踞第一名。
一年后经济有所好转的刘洋交了女朋友,也就是那时我们才知道他已经买了房,和女朋友一人一套,我们还调侃他在省会是两套房的人。
如人饮水冷暖自知,我们都看到了他外表风光的一面,不知道他背后所背后的沉重。刘洋说他女朋友去年休息了半年,她的月供4500+装修贷3500,消费贷4500+我的月供3500,房子每月固定支出16000,这还不算日常的消费,对于现在只是销售经理的他也是一笔不小的压力。
而且刘洋当时买房是首付分期,首付了25000,两年内付了20万首付,要知道那时他还仅仅只是一个置业顾问。
“一年365天,基本全年无休,不是不能休息,是不敢休,一睁开眼就欠一屁股债,我都不敢想有一天失业了会怎么样。
 4 ● 
突然想起村上春树的《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》中的一句话:“不管怎样,大概只能尽量诚实的面对我们自己。”正如贯穿全作的那段台词:我们可以给记忆盖上盖子,但是绝不可能掩盖历史。
大作家的惜字如金往往能带来深刻的隐喻,每每想到这句话我都会沉思许久,我究竟是不是一个诚实的人?
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,诚实与否只是第一步,坦然接受即将面对的一切,然后孤独地、坚定地、头也不回地迈步前行,这才是我们该做的。
有人说,人的一生,会长大三次:第一次是发现自己不是世界中心的时候;第二次是发现自己不管如何努力,还是无能为力的时候;第三次是明知道很多事情自己无能为力,却依然不放弃努力的时候。
所以,30岁了,而立不而立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已经成长了三次。有人曾说,人生最坏的结果,无非就是大器晚成。 没有存款没关系,没有结婚也没关系。 真正有关系的,是你到了30岁,还是不是出于人云亦云的状态,毫无自己的见解。 
30岁毫无成就不会毁了你的人生。 像一条死鱼一样认命,才会毁了你这一辈子。
30岁是个坎,往后的每一年每一步都是压力,都得慎重,可谁的人生不是这么过来的?
我很喜欢知乎上一个叫“王瑞恩”网友的话:保持愤怒,晚点投降。
不是说要抄起键盘喷人,也不是说要不顾后果的摔门出走,而是对自己的一切妥协保持愤怒。
有时候我会生自己的气,为了自己配合氛围讲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段子生气,为了和内心深处不认同的人为了利益而合作生气,为了因自己的倦怠而没有用心做好一件事情而生气。
有的时候还可以弥补,有的时候,也只能自己气得在床上摊大饼,但气得翻来覆去,总比浑浑噩噩让这一天过去就好。
很喜欢《权利的游戏》中的艾莉亚,每天,她都在睡前念着那些需要对其复仇的人们。
我不念叨别人,我念叨着自己做过的事情。
也许有一天,你可以耸耸肩,翻翻身让这一天过去,但你也可以说不是今天。
临行前和几个朋友在小酒馆闲坐,邻座是4个小年轻喝的很热烈,谈兴也很浓,“项目”、“投资”、“一天能挣好几百”等等词汇从他们的嘴里接连蹦出,看着他们通红的脸颊,我一瞬间竟有些恍惚,曾几何时我是否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。
只是,我们是大人了。
所以,要有大人模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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